“張武作，與他族人何干？此時夷其三族，只會讓天地會眾覺得朝廷殘暴，反而把更多百姓推到對立面！”

見墨宜發怒，李昭平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清明，卻轉瞬即逝。

“適得其反？”李昭平猛地抬頭，眼底已着幾分瘋癲，“黎舜年死了！我若連他都護不住，還談什麼江山社稷？！這詔書，今天非下不可！”

他將寫好的詔書狠狠擲給侍，嘶吼道：“快！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師！晚一刻，朕砍了你的腦袋！”

侍嚇得連滾帶爬地退出去，帳中只剩李昭平重的息聲。

他猛地看向眾將：“愣着幹什麼？整軍！備戰！”

“明日一早，大軍開拔，朕要親手誅殺罪魁禍首張武！給黎舜年報仇！”

諸將不敢再勸，紛紛躬領命，轉快步退出帳外，只留下墨宜與李昭平兩人。

帳的燭火搖曳，映着李昭平繃的側臉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緩緩走到墨宜邊，攥住的手——方才還帶着怒火的掌心，此刻竟有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溫度。

他將拉到案前坐下，親自倒了杯熱茶遞過去，聲音也了幾分：“先喝口熱的暖暖子，你剛從火里出來，別凍着。”

墨宜抬眸對上李昭平的目，沒再疾言厲，只是靜靜看着他，眼底的怒與氣漸漸化作複雜的擔憂——既氣他此刻的糊塗，又疼他藏在怒火下的悲痛，更怕他走了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