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牧首死在了看守嚴的天牢里！這消息像一顆炸雷，把新長安剛稍微平復下去的局勢又給攪得沸沸衝天。

李琰帶着一肚子火氣和疑雲，親自趕到了森的天牢。關押大牧首的單獨牢房外，跪了一地的獄卒和看守軍，個個面如死灰。

牢房裡倒是還算乾淨，沒有打鬥痕迹。大牧首穿着整齊的囚服，直接地躺在簡陋的板床上，臉青黑，角殘留着一點白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。旁邊放着沒過的晚餐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清水。
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李琰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。

看守的校尉嚇得渾發抖，磕磕地彙報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！昨夜一切正常，送飯送水都是經過嚴格檢查的！換崗的時候人還好好的……今早來送早飯，就……就發現人沒氣了！像是……像是服毒自盡……”

“服毒？”李琰眼神銳利如刀，“毒從哪來的？搜了嗎？檢查牢房了嗎？”

“搜……搜了！裡外都搜遍了！牢房也一寸寸查了！什麼都沒找到！”校尉都快哭出來了，“吃的喝的也驗了，沒毒啊！”

皇城司的仵作正在仔細驗，半晌後，面凝重地回稟：“陛下，看癥狀，確系中劇毒亡。但毒……極為罕見，似是某種混合毒素，口極快發作，可能就藏在……他裡某。”

“裡？”李琰皺眉。

仵作小心地用工撬開大牧首咬的牙關，仔細檢查了一番，最終在一顆早已被蛀空的後槽牙里，發現了一點極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蠟封殘留痕迹。

“陛下，看來……毒藥是早就藏在這牙里，用蠟封住。需用時咬破蠟封，即可服毒自盡。”仵作得出結論。

李琰盯着那點蠟痕，臉沉得可怕。好個老狐狸！竟然用這種方式！他是不想忍審訊的屈辱？還是怕熬不住刑訊，吐出什麼更要命的東西，牽連更廣？或者……這本就不是自殺，而是被人用某種方式暗示甚至迫，不得不走這一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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