恥辱！這是對教廷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！挑釁！這是赤的、惡魔般的挑釁！

“聖戰！” 一位激進的年輕紅主教猛地站出來，臉上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，揮舞着手臂嘶聲喊道，“必須發聖戰！號召所有基督的子民！法蘭克人、倫第人、所有的王國和公爵！拿起武！保衛羅馬！保衛聖座！將這些東方異教徒和保加利亞蠻族，統統送進地獄的火湖！”

“對！聖戰！”

“請求查理曼大帝出兵！”

“上帝庇佑！懲罰這些神者！”

宮殿，群激憤，恐懼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宗教狂熱。

利奧三世在眾人的呼喊聲中，艱難地息着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決絕。他抖着推開攙扶他的人，一步步走向宮殿最深的聖祭壇。那裡，在重重綢和黃金的簇擁下，安置着一件基督世界最為神聖的聖之一——荊棘聖冠的仿製品。

老教皇出枯瘦抖的雙手，極其莊重地捧起那頂由黯淡的金纏繞、鑲嵌着無數細小寶石、依稀可見荊棘尖銳形狀的聖冠。他轉過，面對着一眾屏息的紅主教和貴族，將聖冠高高舉起！

燭下，那尖銳的荊棘彷彿閃爍着冰冷而神聖的芒。

“看！” 利奧三世的聲音因激而尖利，卻帶着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，“這是吾主耶穌基督難時，為贖我等罪孽所戴的荊棘冠！今日，異教徒的鐵蹄踐踏聖土，魔鬼的烈焰焚燒羔羊！這冠冕上的每一荊棘，都將化作刺向敵人心臟的利劍！每一滴吾主流下的寶，都將點燃信徒心中永不熄滅的聖火！”

他的目掃過下方一張張或狂熱、或恐懼、或絕的臉：“以聖父、聖子、聖靈之名！朕，上帝眾仆之仆，羅馬主教利奧，在此宣告！凡拿起武，為保衛信仰、保衛羅馬而戰者，皆可赦免一切罪孽！凡戰死者，靈魂直天堂，永永樂！”

“聖戰！聖戰！聖戰！” 拉特蘭宮，狂熱的呼喊聲幾乎要掀翻繪有聖經故事的華麗穹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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