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盛世重修:寰宇一統_第118章 九鼎歸源(1)
驪山地宮深的燭火忽明忽暗,阿史那雲握着彎刀的手心已滿是冷汗。三天前他們跟着盜墓賊炸開的口潛時,怎麼也沒想到這被流沙掩埋的偏殿會藏着如此景象——十二尊青銅鼎環列陣,鼎刻着早已失傳的蝌蚪文,認得其中幾個字與突厥族古老岩畫上的符號相似,像是某種力量的封印。
“當心!”烏木扎的吼聲混着石壁開裂聲傳來。這位突厥老護衛的刀疤臉在火下泛着青銅,他一把將阿史那雲拽到刻着星圖的青銅棺槨後,頭頂立刻傳來“刺啦”一聲銳響。藉著火把餘,看見方才站立的地方出現五道深,底泛着幽藍澤,像是某種金屬末。
“那些壁畫...在?”親衛阿古達的聲音帶着哭腔。阿史那雲順着他抖的手指去,只見四周牆壁上的《山海經》壁畫竟在滲出黑褐,原本靜止的怪廓逐漸立,鱗片紋路間流着細沙般的顆粒。突然想起突厥巫醫說過的“沙中藏魂”傳說,下意識向腰間酒囊——這是離家時帶的馬酒,皮囊上還纏着母親給的狼髀石護符。
“都把火把低!”烏木扎突然扯下腰間牛皮水袋,潑向最近的壁畫。火焰驟滅的瞬間,那些“活過來”的怪廓果然變得模糊。阿史那雲藉著餘燼微,看見青銅棺槨底部刻着一行小字,筆畫間填滿硃砂:“朕以磁脈鑄九鼎,鎮九州龍氣於驪山”。突然想起去年在長安西市聽波斯商人講過的“磁石吸鐵”之說,手向棺沿,指尖剛到凸起的紋路,整座地宮突然劇烈震。
“快看那些鼎!”阿古達的火把重新亮起,照亮了正在變化的青銅鼎。原本靜止的鼎耳開始緩緩轉,噴出的白霧在半空凝複雜的幾何圖案——像是長安太學里見過的渾天儀模型,又帶着草原薩滿神帳上的神秘符號。更詭異的是,地面上原本流向東北方的細沙突然逆轉,順着鼎腳刻的“雍州豫州”字樣聚十二堆,每堆沙堆上都浮現出模糊的城池廓。
與此同時,百裡外的潼關城頭正經歷着慘烈廝殺。段秀實的陌刀已經卷了刃,刀上還粘着秦俑的陶土碎片。這些本該埋在地下的陶俑不知為何突然破土而出,上穿着的鎧甲竟刻着五姓七的族徽——滎鄭氏的麥穗、范盧氏的鹿形紋,此刻都在刀鋒下碎齏。
“將軍!驪山方向有異!”瞭塔上的士卒話音未落,天際突然泛起奇異的暈。段秀實轉頭去,只見驪山頂峰升起七流,像是春日草原上的虹霓,卻帶着說不出的詭異。更驚人的是,正在進攻的秦俑群突然集跪倒,陶制的頭顱“咔嚓”一聲裂開,裡面滾出的不是泥土,而是泛着金屬澤的顆粒,在下發著藍幽幽的。
“那是...磁砂?”段秀實想起去年隨高仙芝西征時,在怛羅斯見過大食商人售賣的“吸鐵石”。他彎腰撿起一顆顆粒,指尖剛到就被牢牢吸附,細看之下,每顆砂粒竟都刻着細小的篆文,排列組合類似符篆的圖案。正當他皺眉思索時,後突然傳來馬匹嘶鳴,轉頭看見蕭綰綰的白馬驚直立,子跌下馬時出襦下的金甲——那甲胄上的梅花紋,竟與三日前他在上婉兒心口看見的烙印一模一樣。
長安城大明宮的偏殿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葯香與鐵鏽味。李琰握着上婉兒的手,只覺那手指冷得像冰塊,腕間脈搏跳極不規律。陳玄禮太醫正舉着銀針猶豫不決,燭下,婉兒前的傷口滲出的竟呈靛藍,在白紗上暈開如墨染蓮花。
“用磁石,按波斯醫典的法子!”娜菲賽的聲音帶着異域口音,這位大食醫扯開袖,出小臂上的刺青——那是用阿拉伯文寫的《醫典》段落。從銅罐里取出褐末,撒在傷口周圍,末立刻像被無形之手牽引,聚環狀。李琰注意到,那些末到婉兒皮時,竟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,如同鐵相擊。
突然,放置在一旁的青銅匣發出輕響。那是三日前王忠嗣從東海沉船里打撈上來的件,匣蓋上刻着“宇文愷造”四字。當李琰掀開匣蓋,泛黃的帛書竟自展開,卷首“墨經·磁篇”四字下,硃砂批註的“以磁引磁,相濟”八字突然滲出,細看竟是暗紅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