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凌言點頭，目再次投向黑松林的方向，那裡的黑暗彷彿更濃重了些，“這東西方才被薩滿的法驚了一下，但絕不會善罷甘休。群居的冰魄蟲有個習，盯上的獵不會放過，它們會回來的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遠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，接着是帳篷倒塌的聲響，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。

蘇燼眼神一凜，拽住正要往前沖的霍念：“別走！先布陣！”他對凌言道，“你守着祭壇中心，我和霍念去四周。”

凌言頷首，從懷中出幾張符紙，指尖燃起一點幽藍的火苗，符紙遇火即燃，卻不化為灰燼，反而化作幾道淡金的帶，落在祭壇四周的石柱上：“這些符能撐一時，速去速回。”

霍念已拔出龍城，劍嗡鳴着泛出金，他跟着蘇燼往祭壇邊緣跑，一邊跑一邊嘟囔：“群居還異變，這趟真是沒白來，夠刺激！”

蘇燼回頭瞪他一眼：“等會兒被拖走了別哭！”

火把的越來越多，牧民們被圖和雲風禾召集過來，雖然個個面帶懼，但看着祭壇上忙碌的四人，終究還是舉起了手裡的火把，連一片搖曳的火海。

凌言站在祭壇中央，着黑松林的方向，指尖凝着微。寒風卷着雪沫子掠過，他彷彿聽見凍土深傳來細碎的爬聲，麻麻，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

凌言足尖點地，形如掠雪驚鴻，在祭壇四周疾步騰挪。白皙的手指間夾着七八張符紙，指尖幽藍火苗未熄，符紙邊緣已泛出金芒。

他手腕翻飛，符紙如靈蝶穿花，依次向石柱、凍土、篝火殘燼，作快得只剩殘影，明明是生死攸關的時刻，他眉宇間卻不見半分慌，唯有沉靜的專註。

符紙落地的瞬間，金線如活般從符面湧出，在雪地上飛速遊走，轉眼便連一張不風的網。七八道金線匯向祭壇中心，正對着霍念手中的龍城。

“霍念！”凌言揚聲，尾音裹着靈力，穿寒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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