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風禾卻笑了，抬手晃了晃腕間的手鏈：“怎麼？好歹也同床共枕過那麼多日夜，難道還抵不過旁人兩句閑話？”

“那、那是在外面！”霍念被噎得脖頸發紅，“荒郊野嶺的誰會在意？我師尊和蘇燼又不會說出去。可這是鎮虛門，眼皮子底下全是弟子，若是被撞見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，卻想起宴席上眾人瞭然的目，臉頰燙得更厲害。

“撞見了又如何？”雲風禾往前湊了半步，兩人鼻尖幾乎相抵，他指尖挲着霍念發紅的耳垂，“你看，伯母送的鏈子還在這兒呢。”他刻意低了聲音，帶着幾分繾綣，“都認了，你還怕什麼？”

霍念被他說得語塞，抬手想拍開他的手，卻被反握住。雲風禾的掌心溫熱，將他微涼的手指裹住。

“那也不行……”霍念別過臉，着枝頭殘留的雪，聲音小了半截，“總歸不統。”

“可我一個人睡不着。”雲風禾忽然放了語氣，尾音帶着點委屈，“在冰原，夜夜都能抱着你，如今突然空了半邊榻，睜眼閉眼都是你的影子。”

他往霍念耳邊湊了湊，氣息拂過頸側，“這幾日我不也在你院里歇着？怎麼今晚就怕了？”

“那幾日是沒旁人盯着！”霍念猛地轉頭，撞進他含笑的眼，“今晚不一樣，我娘都把鏈子給你了，全派上下誰看不出來？你還想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已被雲風禾輕輕按在梅樹榦上。背後是微涼的樹皮，前是他帶着暖意的膛，霍念掙了兩下，卻被抱得更。

“想什麼？”雲風禾低頭，吻落在他發燙的耳尖，“想抱着你，像在冰原時那樣，聽着你磨牙的聲音才能睡着。”

霍念的臉“轟”地炸開，手去推他：“你閉！誰磨牙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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