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丟着？”雲風禾拾起狐裘，指尖拂過被皺的領口，“明兒皺了可難打理。”

“啰嗦。”霍念頭也不回地走向案幾，提起銅壺往青瓷杯里注了些熱水，“斗篷沾了雪，明日又不穿，皺了便皺了。”

“對了，明日裁鋪該把新袍送來了，你試試合不合。”

雲風禾在他後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撥弄着腕間的手鏈，靈石與金片相擊，脆響在暖香里盪開。“你說……伯母為何偏送我個鏈子？”

霍念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，轉過時角撇着，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譏誚：“許是我娘也覺得，你長的娘們唧唧的，戴個鏈子正好配。”

“我怎就娘們唧唧了？”雲風禾挑眉。

霍念斜乜着他，目打量片刻，嘖嘖兩聲：“你自己看——頭髮是銀的，睫是白的，連眸子都是的。再瞧瞧你這，比後院的梨花還白。”
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，“配上你這雙桃花眼，便是穿了子不說話，旁人定當是哪家的俏姑娘。”

“哦？”雲風禾忽然傾靠近，案几上的燭火晃了晃，將他的影子投在霍念臉上，“你這是在誇我好看？”

“呸！”霍念猛地別過臉，耳卻紅得快要滴，“誰誇你了，我是說你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手腕已被輕輕攥住。指尖順着他的小臂往上，聲音低啞如纏了的雪：“那要不，今晚就讓你試試，我到底男人不男人？”

“你、你流氓！”霍念猛地手，卻被握得更，茶杯里的水晃出些微，濺在他手背上，燙得他輕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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