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垂眸：“不必了，放着便是。”

“明日他們若得知你回了，定還會來。”霍衍嘆了口氣，“這些人往來最是磨人。”

“宗主應付便是。”凌言起時，袂掃過案邊的青瓷瓶，瓶中着的墨梅落了片花瓣，“再有人送禮，便歸派中庫房吧，權當補用度。”

“也罷，便依你。”霍衍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住轉走的兩人，“別走，等會兒。”

他對着燭火了手，臉頰竟泛起點紅，“你……你回去時若路過那兔崽子的院子，告訴他一聲，今夜在攬月閣設宴。”

見凌言挑眉，他又急忙補充，聲音得低了些，帶着點不自在：“雲風禾畢竟是崑崙主，若是怠慢了，雲倉那老東西知曉了，不得又要在議事時叨叨個沒完，說我鎮虛門不懂禮數……”

燭火在他鬢角的銀上投下淺影，倒顯出幾分難得的窘迫。

凌言忍笑頷首：“知道了，我會轉告他。”

蘇燼推開門，殿外的雪湧進來，與燭火融一片暖白。

他回頭看了眼還在對着案牘出神的霍衍，低聲道：“霍宗主這心的命，怕是半分沒改。”

凌言着遠攬月閣的飛檐，那裡已亮起燈籠，暖過雕花窗欞漫出來，在雪地上洇開一片溫。

青石板路在腳下延，薄雪被踩得咯吱輕響，混着遠演武場傳來的劍鋒相擊聲，倒有了幾分人間煙火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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