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弟子早就嚇得魂飛魄散，端着酒壺的手抖得像篩糠，酒都晃出來了些，滴在地上，暈開一小片痕。

他在門邊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，心裡把“非禮勿視”默念了八百遍，可耳朵卻忍不住往那邊湊——

主這是來真的？鎮虛門主這反應，看着也不像完全厭惡啊……

雲風禾像是才想起還有個外人，瞥了眼那弟子，淡淡道：“把酒放下，出去。”

“是！是！”弟子如蒙大赦，慌忙把酒壺往桌上一放，轉就想跑，結果腳腕絆到門檻，“咚”地摔了個結結實實。

他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推開門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，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自己“砰砰”的心跳。

殿重歸寂靜，只剩下燭火跳躍的噼啪聲，還有霍念重的呼吸。

雲風禾走到霍念面前，見他還是捂着，眼底的笑意淡了些，多了點不易察覺的認真：“不鬧你了。”

霍念猛地抬頭，眼裡滿是警惕：“你還想幹什麼？”

“不幹什麼。”雲風禾抬手，像是想他，又頓在半空，最終只是收回手，“地上涼，過來坐。”

“誰要跟你坐一起！”霍念別過臉，卻忍不住用餘瞥他。

雲風禾的似乎比平時深了點，想起方才那，他的臉“騰”地又紅了，忙用力閉了閉眼，在心裡把雲風禾罵了一百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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