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！”霍念猛地從牆角彈起來，“我什麼時候鼻孔看人了？上次青嵐谷的長老來拜訪，我還親自給倒了茶！還有上個月……”

他掰着手指頭數自己的“善舉”，越說越急，額角的青筋都跳起來了，渾然沒察覺自己這副急着辯解的樣子，在雲風禾眼裡有多鮮活。

雲風禾看着他，連帶着聲音都了幾分：“哦？那是我記錯了？”

“本來就是你記錯了！”霍念梗着脖子，臉頰還泛着未褪的紅，“我那是……那是子直，不喜歡彎彎繞繞，跟驕縱兩碼事！”

“嗯，子直。”雲風禾應得乾脆，“直得像你手裡的劍，心裡想什麼，全寫在臉上。”

他抬眼，目落在霍念還微微泛紅的眼角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比如方才，明明慌得手抖，偏要裝作惱怒；明明擔心我寒，偏要說看我不順眼；明明……”

“明明什麼明明！”霍念被他說得心頭一跳，慌忙打斷，轉就想往門外走，“我懶得跟你廢話！”

剛走兩步，手腕就被雲風禾攥住了。他的掌心溫熱，帶着酒後的微燙，攥得不算，卻讓霍念邁不開步子。

“去哪？”雲風禾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挽留，“外面雪大，你又沒帶披風。”

霍念掙了掙，沒掙開，氣呼呼地回頭：“不用你管！凍死也是我自己的事！”

雲風禾卻忽然鬆手了。

霍念一愣，沒防備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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