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，恨自己當初為何那般淡漠，為何不多看那個沉默寡言的徒弟一眼？

若是當初，他能一分疏離，多一分關注，若是他能早一點察覺那藏在恭敬下的依賴與不安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？

蘇燼不會中蠱，不會有後來的種種……也不必走到今日這一步。

可世間從無若是。

雨聲漸歇，天邊出一點魚肚白。

凌言耗盡了最後一力氣，緩緩倒在寒玉榻上，人事不省。

那道空間裂隙也隨之去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這次之後，他休養了許久。經脈寸斷，元嬰盡毀，他早已是個廢人，連尋常凡人都不如。

凡人尚有健全的魄，而他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骨的痛楚。

強行修鍊，早已耗盡了他最後一點生機，能吊著一口氣，全憑那“要救蘇燼”的執念。

誰能相信？一個經脈元嬰盡毀的人，能修這五大之首？

便是放眼整個修真界，能修習此者，首要便是境界達到宗師，修為靈力強悍無匹，方能抵擋那毀天滅地的反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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