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，霍念手持長劍，劍如練，正與一道九尾天狐的虛影纏鬥。

他旁的雲風禾懷抱箜篌，指尖撥琴弦，一道道音刃破空而出，卻被那虛影輕易震碎。

而那虛影的中心，正是蘇燼。

他一襲黑袍早已被染深紫，墨發散地在汗的臉頰上，後九條茸茸的狐尾在風雪中張揚地舒展，每一狐都泛着妖異的紅。

手中的彎刀泛着森冷的寒芒，每一次揮出，周圍的空間都被狂暴的妖氣震得扭曲，留下道道黑的裂痕。

眼瞳沒有半分清明，卻又不是全然的瘋癲，而是一種極致的瘋狂——

對力量的偏執，對毀滅的，還有深埋在眼底、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痛苦。

“都去死！都給本座去死！”蘇燼狂笑着，彎刀橫掃，一道黑的妖力匹練瞬間將三名崑崙弟子腰斬，“這天地負我，仙門棄我，那我便毀了這天地，踏平這仙門！”

霍念被氣浪掀飛，撞在一塊冰岩上，咳出一口來：“蘇子宸！你醒醒！你看看你在做什麼！”

蘇燼聞言，猩紅的眼瞳轉向他，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：“醒？為何要醒？清醒着被人背叛，被人拋棄嗎？不如瘋了，來得快活！”

他猛地轉頭，目穿過混的戰場，準地落在了半空中的凌言上。

那一刻，狂暴的妖氣竟有瞬間的凝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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