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開竹筒，展開信，燭火映着紙上的字，他眉峰微蹙——竟是敵軍與京中丞相勾結，三日後三更，借西城門守將張奎為應，裡應外合攻城。

蘇燼抬眸，眼底已無半分暖意，“張奎近日向如何？”

斥候躬：“回君上，張奎三日三次借巡防出城，帳下親衛李甲，實為丞相暗線。”

蘇燼指尖在“張奎”二字上重重一點，墨暈開一小團：“影三，帶五十暗衛，今夜潛西城門，換掉張奎親衛。明日卯時，以查軍械為由拿人，靜要小，莫驚城外敵軍。”

“是！”

又道，“傳我令，調北營五千鐵騎，今夜移至西城門十裡外林中待命。”

他頓了頓，指尖劃過圖上的西城門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讓他們嘗嘗，什麼自投羅網。”

“屬下遵命！”

兩人再次風雪，帳重歸寂靜。蘇燼看了眼室的方向，帳簾低垂，裡面只有勻凈的呼吸聲。

他拿起筆，在布防圖上西城門的位置畫了個圈，墨深沉如夜。

窗外風雪還在落，帳炭盆依舊紅，只待一場好戲開鑼。

夜三刻，西城門的積雪被暗衛的靴底碾冰碴，五十道黑影如游魚淵，着城牆磚向守軍營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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