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淡淡道：“屆時我會去。”

周明遠心中大定，又想起一事，遲疑道：“公子，城中尚有數十戶大戶，房屋完好，卻閉門戶，不肯出糧出力……”

“劉將軍的飛虎衛，今日不是閑着的。”凌言打斷他，“讓他帶人去‘借’，三日後議事時，再讓他們把賬算清楚。”

周明遠瞳孔一，連忙應道：“是！下這就去辦！”

待周明遠匆匆退下，柳文昭才走近道：“師尊，這般強，會不會惹那些鄉紳不滿？”

“不滿？”凌言看向窗外，夕正將殘牆染，“他們在城中閉門自保時，沒想過滿城百姓的死活。如今要他們出些糧帛，便敢不滿？”

他指尖微，一縷極淡的靈力掠過案上的地圖，“世之中，容不得半分姑息。”

暮浸窗時，城中已漸有秩序。青雲殿弟子着素道袍，手持符紙往來於殘巷之間，符過，彌散的氣便如遇烈日的晨霧般消散。

兵卒與吏穿梭於瓦礫堆旁，或搬磚清道，或登記流民，灰撲撲的影與道袍的清素疊，倒了這劫後城池裡最鮮活的景緻。

秦越剛領着弟子理完南街的殘垣，額角還凝着薄汗，聞凌言傳喚，忙斂衽。臨時署的窗欞進半縷殘，將凌言手中的錦囊照得泛出微。

凌言抬手將錦囊遞去，聲音平靜如深潭，“這幾日辛苦你們了。”

秦越接過錦囊，只覺手微沉，解開細繩一看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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