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別過臉，指尖掐進掌心，才把那衝上嚨的酸水咽回去。

他在黎安時是錦玉食的柳家小公子，鬥走狗惹是生非是常事，可哪見過這等景象？

先前在城外還能強撐着說句“慘”，到了這兒，連“慘”字都覺得輕飄飄的，只剩生理的反胃。

秦越似乎早已習慣，腳步不停，邊走邊道：“霍主有所不知，這旱魃邪得很，不吸人氣，還能引人的火煞，好多人不是被它直接殺死，是自己起火，活活燒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瞥見柳文昭發白的臉，識趣地閉了，只悶頭往前走。

走到一相對完整的院落前，秦越停下腳步，對裡面喊了聲：“老三，出來！”

院里立刻跑出個弟子，臉上沾着黑灰，見了凌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聽秦越介紹了“霍主”的份，忙拱手行禮，只是作間帶着些不自在——

他手裡還拎着把沾的匕首，刀刃上閃着膩歪的。

“找到什麼了？”秦越問。

那弟子往院里指了指：“剛從後院那里剖出來的，你瞅瞅。”

柳文昭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院里的石碾子上躺着男，口被豁開個大，紅外翻，沾着黑褐的痂。

那弟子轉走過去，蹲在旁，用匕首在那破里拉了幾下，然後手進去，一使勁，竟掏出顆淋淋的東西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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