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失態了，尤其是在“霍主”和青雲殿弟子面前，既丟了師尊的臉，又顯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廢。

可那心臟……他是想想就覺得嚨發。

凌言沒再理他，徑直走到那弟子面前，目落在那顆黑紫的心臟上，眉頭微蹙：“旱魃的疫氣已侵心脈，看來它在此地盤踞的時日，比預想中更久。”

他出指尖，極快地在心臟上點了一下，那心臟竟像被針扎的氣球，“噗”地癟了下去，化作一灘黑水流在石碾上，散發出刺鼻的腥臭。

“理掉吧。”凌言收回手，語氣里聽不出緒。

那弟子這才反應過來，慌忙用土把那灘黑水埋了，看柳文昭的眼神里多了點同——

看來這位小道友是真沒見過場面。

柳文昭還蹲在牆，聽見凌言的聲音，慢慢站起，臉上的狼狽還沒褪盡，只能低着頭，心裡又又惱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他知道這世間殘酷，可殘酷也沒必要拿顆心臟晃來晃去啊……

他抬眼，見凌言的白在這污遍地的巷子里依舊纖塵不染，背影得筆直，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：師尊以前，是不是也見過比這更可怕的事？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——是想想，就覺得心口發悶。

凌言轉時，瞥見柳文昭還僵在牆，鼻尖通紅，下上還沾着點沒凈的水漬，狼狽得像只被雨打的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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