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瞧了半晌，他眉頭卻微微蹙起。

雲風禾只說那散修在千雪閣，卻沒說清樣貌形，如今人人裹着斗篷，連男都難辨，他縱是有通天本事，也認不出誰是江不渡的弟子。

這千雪閣魚龍混雜，總不能挨個去問——若是打草驚蛇，反倒誤了正事。

正頭疼間，柳文昭端着碟杏仁走過來，見他着樓下出神，忍不住問：“師父，為何這千雪閣聚集了這麼多人？莫非今日會有什麼稀世件拍賣？”

凌言收回目，抿了口龍井，茶水清冽，沖淡了口中的甜膩。“千雪閣是葯神宗掌門崔湛的據點。”

他緩緩道。“每月初三開拍賣，常會有葯神宗的珍品。或是他們宗門秘制的丹藥，像固本培元的‘九轉還魂丹’，或是淬用的‘赤散’；或是修士們用得上的靈石易寶，偶有年份久遠的靈玉、能聚氣的法；更有甚者，會出現些無主神，據說是從古籍記載的秘境里尋來的，來歷不明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樓下那些斗篷，“各派修士都想從中淘些寶貝，尤其是散修，沒宗門撐腰，更盼着能在拍賣會上得件趁手的法，或是能提升修為的丹藥。久而久之，每月初三便了東渡的盛會，再遠的修士也會趕來。”

柳文昭聽得睜大了眼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杏仁，又向樓下：“那今日……會有比這些糕點還稀罕的東西？”

凌言被他這句孩子氣的話逗得指尖微頓，眼底掠過淺淡的笑意，轉瞬即逝。

“或許吧。”他拿起塊牛菱糕，往樓下揚了揚下，“只是眼下，咱們得先從這些斗篷里，找出要找的人。”

柳文昭順着他的目去，只見樓下人影幢幢，斗篷的影遮住了所有人的臉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。

他撓了撓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：“師父，既然是葯聖江不渡的弟子，會不會懂些藥理？或許……拍賣會上若有罕見的藥草，他會忍不住出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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