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年微微頷首，聲音清朗：“有勞。”

說罷便帶着後弟子，拾級而上，腳步聲沉穩，在大廳里傳出淡淡的迴響。

不多時，三樓東南角那扇閉的房門便被推開，火紅的袍影一閃而，門又輕輕闔上——那位置，正是蒼羽宮的雅間。

雅間里，柳文昭正咬着半塊荷花，着樓下那抹火紅背影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師父，剛才這幫人是哪個門派的？竟就這麼大搖大擺進來了，還徑直坐到門派專屬的位置……這不是明擺着告訴旁人，他們今日看中的件，勢在必得么？”

凌言剛啜了口龍井，聞言將茶盞擱在案上，目落在三樓那扇閉的門上，淡淡道：“蒼羽宮的。”

他指尖輕輕敲着桌面，繼續道：“領頭那個是他們主，溫絮雪。在青年一輩里算是翹楚，一手‘焚天訣’已修至第七重，在同輩中罕逢敵手。”

柳文昭咽下裡的荷花，眨了眨眼：“蒼羽宮……很厲害？”

“下修界排前十。”凌言抬眸，眸里掠過沉，“只是按他們如今的實力，雖算名門，卻還沒到能這般公開板的地步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樓下那些低帽檐的斗篷，聲音輕了些：“千雪閣的拍賣，向來藏鋒為上。便是頂尖宗門，也多是遣弟子喬裝而來，怕的就是樹大招風，引來覬覦。蒼羽宮這般明火執仗，要麼是有恃無恐，要麼……便是另有圖謀。”

柳文昭了下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莫非他們也在找什麼要件？”

凌言沒答，只重新端起茶盞，着杯中碧綠的茶湯。過窗欞照進來，在茶盞邊緣投下圈淡淡的暈。

三樓那扇門閉着，像個沉默的謎，與樓下那些斗篷一起，給這場即將開始的拍賣，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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