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長語調，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室的方向，“你這小傢伙，怎的次次都挑為師……咳，與你師祖相融洽之時前來？”

寧瑾白聞言，耳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頭垂得更低，指尖張地攥着擺，半晌才囁嚅道：“回、回師父，是……是昨日師父吩咐弟子，今日辰時來聽雪崖……”

“哦？”蘇燼作勢拍了下額頭，似是才想起此事，“倒把這茬忘了。”他側讓開半步，“進來吧。”

結界徹底撤去，寧瑾白小心翼翼地過門檻，目不自覺地瞟向屋。

只見凌言已放下書卷，正坐在窗邊，素白的指尖搭在茶盞邊緣，眸淡淡掃來，帶着幾分清冷的威。

寧瑾白連忙收回目，垂首立在蘇燼側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
暖閣一時寂靜，唯有銅爐里的沉水香裊裊升騰，混着窗外海棠的淡香。

蘇燼慢悠悠地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，呷了一口才開口，聲音帶着水汽的溫潤：“昨日看你在演武場練劍，倒是有幾分底子。只是那套‘流風回雪’使得過於板正，缺了些劍意。”

寧瑾白心中一凜，忙拱手道：“弟子愚鈍，還師父指點。”

“指點？”蘇燼放下茶盞，轉看向他，眸銳利了幾分，“你可知，拜我為師，意味着什麼？”

他緩步走到寧瑾白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年輕的後輩，“我的子比較隨意，從不循規蹈矩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瞥了眼凌言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“你確定，要我這‘荒唐’師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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