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時分，田埂邊的樹蔭下擺着幾張簡陋的木桌，村民們三三兩兩圍坐着，瓷碗里盛着糙米飯和清炒野菜，熱氣混着泥土與稻穗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
蘇燼坐在凌言側，筷子得飛快，三兩口便將碗里的飯完，角還沾着幾粒米，卻顧不上。

“蘇仙君，我再給你盛一碗吧？”秀兒端着飯盆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地着他，指尖張地絞着圍角。

蘇燼擱下筷子，抬手抹了把，目卻落在凌言碗里幾乎未的飯菜上，語氣帶着幾分倉促：“不了，吃完了。我去附近鎮子一趟。”

他說著便站起，順手將凌言碗邊落的筷子扶正，“師父下午若是累了就歇着，彆強撐。田裡的事有我，你去樹蔭下坐着，別曬着。”

他說話時，眼角餘瞥見不遠幾個村民正悄悄打量這邊，眼神裡帶着瞭然——自打蘇燼來村裡後，事事以這位“師父”為先，端茶遞水、上藥敷傷，伺候得比親兒子還細緻。

起初有人疑這年輕師父怎會有此徒弟。

相了幾天，見蘇燼對凌言言聽計從，便只當是鎮虛門裡師徒深，這位凌仙長定是修為高深，才讓蘇仙君如此上心。

蘇燼不再多言，轉便往村裡馬廄走去，玄勁裝在下掠過一道利落的影子。

不多時便牽着匹黑馬出來，翻上鞍，馬蹄聲“噠噠”踏碎了午後的寧靜，朝着村口方向疾馳而去。

田埂上只留下凌言一人，他靠在金黃的稻草垛旁，手裡捧着個瓷茶杯，裡頭是蘇燼臨走前特意晾溫的涼茶。

日頭正盛，蟬鳴聒噪，風吹過稻浪，掀起層層疊疊的金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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