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聞言，抬眼看向他，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求助，隨即又被他自己了下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咬着牙，終於將散的長發束進了玉冠之中，只是額角的碎發依舊有些凌，襯得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幾分脆弱的意味。

霍念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，撓了撓頭：“師父，你手不方便嗎？要不要我幫你？”

“不必了，就這樣吧。走吧，去用膳。”他刻意避開蘇燼的目，腳步卻因後背的疼痛而略顯僵。

蘇燼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滿是疼惜，卻也只能下心中的波瀾，對霍念道：“走吧。”

三人步出客棧時，午時的日頭正烈，白花花的潑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凌言下意識眯起眸，尚未抬起的手便被一道影覆住——

蘇燼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側，寬大的袖袍自然垂落，恰好為他遮擋了刺眼的線。

凌言頭微，餘瞥見蘇燼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蜷，最終只是將視線落在前方被曬得發燙的屋檐角，默不作聲地隨他往前走。

霍念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，朱紅錦袍在下亮得晃眼，他忽然回頭嚷嚷：“師父，蘇燼！前面那家‘醉仙樓’看着氣派，咱們去那兒用膳吧！”

酒樓二樓臨窗的雅間里，夥計剛將四菜一湯擺上桌，霍念便迫不及待地夾了塊糖醋排骨，含糊不清地開口：“師父，我們這次去昭明王朝的皇宮！”

“我聽我爹說，那個帝君…什麼林銜燭，是昭明第二十八代繼承者，雖然是個凡人，聽說把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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