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蘇燼，眸深沉：“祭陣重現，必是為了催上古邪。楚錦月修為不弱，能讓隕落的妖，背後定有人控。”

他頓了頓，視線轉向窗外熙攘的街道，“林銜燭……或許只是個引子。”

霍念聽得一頭霧水，看看師父，又看看蘇燼：“四年前？那個假陸吾嗎？難道楚錦月是他要找的五屬目標，所以被活祭了。”

凌言抬眸看向窗外掠過的檐角飛檐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昭明王朝的事，玄門界多有耳聞。林銜燭雖居帝位，但若論真正能調朝局、手握兵權的……卻是他的九弟，攝政王林銜曦。”

霍念剛夾起一筷子青菜，聞言作頓了頓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啊？不是說老皇帝傳位給林銜燭嗎？怎麼又扯上他九弟了？”

“傳言未必是真。”凌言垂下眼睫，看着湯碗中搖曳的影，“老皇帝臨終前屬意的本是林銜曦。當年宮變，國師軒轅寒宮宮，林銜曦為平叛重傷，險些殞命。”

“待宮變平息，他卻以‘不適’為由，寫下禪位詔書，將皇位讓給了當時的二皇子林銜燭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此後數年，林銜曦雖稱病避居王府，卻暗中為林銜燭清除異己、穩定朝綱。”

“林銜燭登基後，便封他為攝政王，掌管林軍與衛軍，賜‘先斬後奏’之權。朝野上下，明面上是君臣和睦，兄友弟恭。”

這聽起來倒是人的。”霍念咽下口中的菜，咂了咂，“弟弟把皇位讓給哥哥，還幫着打理朝政，真是難得的兄弟啊。”

蘇燼端起茶盞的手指微微一滯，滾燙的茶水氤氳起朦朧的水汽，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誚。

兄友弟恭？他垂眸吹了吹浮沫，腦海中翻湧上一世的記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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