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良久，他才從間溢出一個單音節，聲線比平日和了些許，“不必太麻煩，隨意些即可。”

蘇燼立刻點頭，轉便要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叮囑：“師父要是靈蝶回來了，記得等我一起看！”

說完不等回應，便像只雀躍的小般溜出了房門，腳步聲消失在鋪着駝絨地毯的走廊里。

凌言着空的門口，手中的茶杯輕輕晃，水面映出他微蹙的劍眉。

窗外傳來樓下約喧嘩，夾雜着靈蝶振翅的細微聲響。

他放下茶杯，目落在方才畫符的桌案上，那裡似乎還殘留着年人探時帶來的淡淡草木氣息，與聚言閣里濃郁的龍涎香截然不同。

片刻後，他抬手拂過桌面，殘留的硃砂痕迹瞬間消失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
只有窗外的琉璃燈盞，依舊在夜里散發著溫潤的，將整座聚言閣籠罩在一片琥珀的靜謐之中。

暮從雲母窗欞滲進來，將凌言的側影裁一道清冷的白。

他指尖搭在窗沿上，目凝着樓下角落一株老槐——

方才那裡掠過一縷極淡的靈力波，像冰錐劃破水面，轉瞬即逝，卻在他靈識中留下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痕。

“師父，我回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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