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說得輕鬆，額角卻滲出細的汗珠，顯然剛才的幻讓他心有餘悸。

蘇燼收回無語弓，指尖還殘留着弓弦震的麻意。

他蹲下，捻起一點跡放在鼻尖輕嗅，眉頭皺得更：“不是妖，不是鬼，也不是魔……這氣息很陌生。”

他站起，向霧氣退去的林深，“蓬萊結界穩固，不該有這種東西潛，此事蹊蹺。”

“先別管了，”霍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趕去見師父吧，要是去晚了，指不定又要說我們倆懶散。”

兩人不再耽擱，加快腳步往峰頂行去。

越靠近長老們的居所，周遭的靈氣越是純凈，方才那邪祟氣息早已被滌盪乾淨。

凌言的住“攬星殿”坐落在峰頂東側，殿前種着一片罕見的“凝竹”，此刻在暮中泛着溫潤的白，竹影搖曳間，約可見一道白影立在階前。

凌言負手而立，墨發鬆松束在玉冠中，幾縷髮垂落頰邊，襯得愈發冷白。

他聞聲轉過，清冷的眸落在兩人上，目在蘇燼握着星霜劍的手上頓了頓，又掃過霍念略顯凌的發冠。

“方才林中有異？”凌言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
“是，師父，”蘇燼上前一步，將方才黑霧與哭聲的事簡略說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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