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言看着他意氣風發的模樣，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，快得如同錯覺。

他收回手，將陣圖卷好：“時辰不早了，回去準備吧。記住，陣法之道，在於‘靜’與‘通’，心不靜則神不聚，神不聚則陣不通。”

“是，師父！”兩人齊聲應道，轉退出攬星殿。

夜已深，蓬萊仙島的星辰格外明亮，如同撒在墨藍絨上的碎鑽。

霍念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明天考核的事，規劃着如何大顯手，蘇燼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
他回頭了一眼攬星殿的方向，那扇白玉門扉已悄然閉合，唯有凝竹的白在夜中靜靜流淌。

“喂，蘇梓宸！你發什麼呆呢？”霍念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，“明天考核要是我比你先完，你就得把你那壇珍藏的‘玉瓊漿’給我！”

蘇燼看着霍念眼中閃爍的好勝芒，忽然笑了笑：“做夢。”

兩人拌着消失在夜中的小徑上，誰也沒有注意到，攬星殿的窗欞後，凌言負手而立，目向方才黑霧出現的林方向。

眸中閃過一深沉的寒芒，轉瞬即逝。

他袖中的指尖輕輕捻着一枚古樸的玉簡，玉簡上刻着的“九旋定星陣”圖紋，正出幾不可察的紅。

翌日清晨，蓬萊仙島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，霞已過雲層，在演武場的白玉石磚上鍍了層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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