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……師父！”蘇梓宸抖着捧起他的臉，那蒼白的臉上竟帶着一釋然的笑意。

凌言緩緩抬起染的手，指尖輕輕蘇梓宸的臉頰，那作像極了當年在鎮墟門的雪地里，他為他拭傷口的模樣。

“蘇燼……”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，“求你……放過……”

本座放過！本座什麼都放過！”蘇梓宸攥住他的手，將那冰涼的指尖在自己邊。

“只要師父不死，本座放過所有人！放過這狗屁仙門！”

凌言咳出一口，染紅了蘇梓宸的黑袍。

他看着蘇梓宸眼中瘋狂的恐懼，出一個微弱的笑容：“放過你自己吧……蘇燼……”

他的指尖無力地垂下，眼中的芒徹底熄滅。

“仇恨……已經將你吞沒了……是師父的錯……寡恩負卿……魂祭幽冥，黃泉路上……不悔曾護你劍底生。”

最後一氣息消散在崑崙的風雪中。蘇梓宸抱着那逐漸僵的，獃獃地坐在廢墟上。

四周的妖氣不知何時已退去，只剩下崑崙的雪，無聲地落着，覆蓋了鮮，覆蓋了斷劍，也覆蓋了他懷中那冰冷的影。

蘇梓宸忽然低下頭，看着凌言蒼白的，猛地吻了上去，像是要汲取最後一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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