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虛門的大婚儀式是用鮮鋪就的。

白日里，蘇梓宸剛將最後一個頑抗的仙門滿門屠戮，骨未寒的腥味尚在山道上瀰漫，黃昏時便換上了玄鑲金邊的喜袍。

那喜袍上綉着猙獰的妖紋，金線在燭火下泛着冷，映得他額間那抹赤愈發妖異。

前來“恭賀”的仙門垂首跪在階下，連呼吸都帶着，生怕怒了這位剛屠盡百人的滅道仙君。

被獻上的子楚昭昭，此刻正穿着一不合的嫁，躲在偏殿角落，指尖絞着繁複的綉紋。

親眼見過蘇梓宸揮劍時的暴戾，也聽過他將仙門掌門心臟生剜的傳聞。

可當那道腥味極重的影從屠殺現場歸來，徑直走向時，還是忍不住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：“仙……仙君……”

蘇梓宸只是冷冷瞥了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死。

“從今日起，你是鎮虛門主母。”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，“管好你的人，若再讓本座看見任何不該有的心思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指腹過蝕魂刃上未乾的珠，“便讓你嘗嘗魂飛魄散的滋味。”

楚昭昭渾劇，連聲道是，額頭已磕出來。

婚宴潦草得如同一場鬧劇。蘇梓宸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，猩紅的酒順着下頜落，混着角未凈的漬，竟有幾分詭異的妖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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