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會在演武場主幫同門撿起掉落的劍穗，會在食堂里把自己碗里的靈米分給吃不飽的外門弟子。

更會在被罰抄《鎖妖陣要義》到深夜時，對着石牆上凌言刻下的劍痕咧傻笑。

這份熱絡，很快讓他在五峰弟子中到了第一個朋友——卿。

卿是五峰水閣長老，柳城座下的親傳弟子，生得一副好皮囊，眉眼彎彎，笑起來時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，一水綠的道袍襯得他姿纖，宛如月下拂柳。

他與蘇燼相識於一次演武場的意外——蘇燼為了接住被師兄打飛的木劍，不慎撞翻了正在練“凝水訣”的卿，濺了對方一水花。

“對不住對不住！”蘇燼慌忙道歉，手忙腳地想幫他服。

卿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遞過一方綉着蘭草的帕子：“無妨，蘇燼師兄不必介懷，不過是些水漬罷了。”

他的聲音像溫水沏茶，和得能化去冰雪，“我常聽師兄們說起你，說你是凌言長老的弟子，很是厲害呢。”

自那以後，兩人便漸漸稔起來。蘇燼子直，覺得卿待他真誠，便將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——

從聽雪崖下挖到的罕見“凝草”，到凌言隨手丟棄的、刻着殘缺符文的廢陣盤。而卿也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。

那日，蘇燼因誤凌言布在崖邊的“警示陣”，被雷火反噬灼傷了手臂，被罰在山腳下思過三日。

寒夜裡，他抱着傷的胳膊在石里，正委屈得掉眼淚，口忽然亮起一團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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