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，蘇燼被罰思過的石在寒霧裡，像一道不起眼的疤。

凌言指尖微，袖中落半枚刻着溫養符的玉簡，最終卻又被他攥回掌心，玉尖銳利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他想起三日前，蘇燼誤警示陣時，那道雷火劈在年手臂上的焦糊聲。

那時他正在鎮虛門頂層推演鎖妖陣圖，指尖的硃砂筆驟然斷裂，墨點濺在陣圖中央，像一滴突兀的。

他幾乎是瞬移到崖邊，卻只看到蘇燼蜷在地上，咬着牙不肯喊疼，額角的汗滴在雪地里，瞬間凍冰晶。

“蠢材！”他當時是這麼說的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連警示陣的紋路都看不破，如何學我的劍意？”

他手去拎蘇燼的後領，卻在到年灼傷時，看到對方肩膀劇烈地一。

那一刻，他頭像被什麼堵住了，所有的訓斥都咽了回去，只化作更冷的眼神：“去山腳下思過，想不清陣圖變化，別回來。”

此刻，寒風灌袖口，凌言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自己站在這裡已經半個時辰。

他想起蘇燼剛門時的樣子——那個在雪地里凍得發紫，卻固執地爬上峰頂。那時他看着年眼裡燃燒的，鬼使神差地收了徒。

“師父以前……也是這樣教你的嗎？”某個深夜，他批改蘇燼的劍譜筆記時，忽然想起凌霄閣那位仙尊。

仙尊總是背對着他，聲音淡漠如遠山積雪，一招一式皆嚴苛到不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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