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師父！”他用力應道，聲音因激而微微抖。

凌言沒有回頭，只是袖中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該收徒，尤其是在這鎮墟門，尤其是在他刻意藏的過去之上。

可當他看到蘇燼那雙燃着火的眼睛時，心底某個被冰封多年的角落，似乎……裂開了一隙。

他以為，這只是一時的惻。

他以為，這不過是漫長守界歲月里，一個無關要的曲。

他從未想過，這株被他隨手撿起的野草，日後會以怎樣瘋狂的姿態，纏繞住他的骨，將他拖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聽雪崖的風，依舊凜冽。

只是從這一日起，崖上多了一個小小的影。

他總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凌言後，用最虔誠的目注視着他的一舉一，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。

凌言練劍時，他便在一旁默默揮着木劍；凌言布陣時，他便蹲在地上，用石子模仿着符文的軌跡。

凌言着妖界裂隙出神時，他便遠遠地守着，不敢打擾，只偶爾抬起頭，向那白勝雪的背影，眼中的孺慕與敬仰，漸漸染上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灼熱的偏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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