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未說完，山谷間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迴響，驚起群寒，他着漫天盤旋的黑影，後頸的寒卻突然豎起 —— 那本不是風聲，而是某種重墜地的震。

晨霧被鐵蹄踏碎的剎那，山壁間突然滾落下磨盤大的赭巨石……

先頭騎兵的慘嚎混着戰馬的悲鳴炸開，飛濺的碎石裹着沫騰空而起，將整齊的陣型砸得七零八落。

此前的傳令兵跌跌撞撞撲到阿骨打馬前時，後者的青驄馬正踏着半截扭曲的鐵槍嘶鳴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谷再無阻攔？！” 阿骨打的馬鞭如毒蛇般在傳令兵臉上，皮開綻間濺起珠，“忽勒台的八千鐵騎連群老鼠都不如？！”

“大汗息怒！” 哈剌赤猛地扯住發狂的戰馬韁繩，指向兩側峭壁。

晨照亮岩間晃的人影 —— 那些舉着撬、推着石磨的男布襤褸，腰間卻纏着大乾玄甲營的紅綢，“是偽裝百姓的漢軍！他們...... 他們用滾石阻斷穀道，本不與我軍正面鋒！”

阿骨打攥着馬鞭的手突然僵住。飛濺的珠順着鞭梢滴落，在黃土上暈開猙獰的花。

他着谷狼藉的殘骸，忽然想起三日前斥候回報的 “百姓南遷”—— 原來那些車轍、炊煙，從一開始就是心設計的餌。

阿骨打盯着峭壁間轉瞬即逝的布影，間突然發出一陣冷笑，飛濺的珠順着馬鞭滴落在青驄馬的鬃上，將雪白的絨染暗紅。

“果然是雕蟲小技！” 他猛然扯韁繩，戰馬前蹄騰空，鐵蹄在砂岩上出火星，“吳天翊想用百姓扮作伏兵嚇退我？傳令下去 —— 大軍火速通過風蝕谷！遇襲不許纏鬥，違令者斬！”

軍令如驚雷炸響，北蠻鐵騎立即加快腳步。馬蹄聲震得岩壁簌簌落石，卻無人敢停下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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