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卷着砂礫打在北蠻將士的皮甲上，十幾萬大軍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，如同一道黑洪流漫過荒原。

沿途不斷有玄甲軍從山坳、林間驟然殺出，鐵箭破空聲與戰馬嘶鳴織，但每當北蠻騎兵調頭圍剿，這些影又化作鬼魅般消失在暮中。

倒下的蠻兵逐漸堆積，卻不過是洪流中激起的小小漣漪。

阿骨打挲着臉上猙獰的傷疤，着前方忽忽現的襲擾部隊冷笑！

彎刀在他掌心轉出寒，刀刃映出遠倉皇逃竄的玄甲軍 —— 那些故意凌的旌旗，折斷的長槍，還有棄置在路旁的破損弩機，都像極了吳天翊心編排的戲碼。

“繼續進軍！” 他的命令裹着唾沫星子噴向親衛，“這幫耗子不過是想拖延時辰，等我們踏進雲中郡，定要把那小崽子撕碎片！”

很快他們就來到雲中山前，就看面前鉛雲低垂，雲中山宛如一柄天際的青銅劍，巍峨的主峰裹着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，與赤紅岩壁相互錯，在暮中泛着詭異的冷。

山間蜿蜒的棧道如同巨的筋骨，懸在千仞絕壁之上，寒風掠過幽深的峽谷，捲起陣陣嗚咽，彷彿無數冤魂在山間遊盪。

山腳下堆積的嶙峋怪石犬牙錯，如同蟄伏的猛，隨時準備擇人而噬。

“報 ——！” 急促的馬蹄聲撕破山間的寂靜，一名斥候翻下馬，跌跌撞撞衝到歐源一面前，“北蠻大軍已至雲中山麓！”

歐源一猛地攥腰間劍柄，指節泛白。

他抬眼向藏在雲霧中的山腰 —— 那裡的秘中，三萬玄甲營將士披玄鐵鱗甲，正屏息凝神，青銅箭簇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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