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深秋，梧桐葉紛紛飄落。嵩書院的圃東側，竹籬下諸位老者圍坐品茶。忽然有位都市青年驅車前來，拿着平板電腦問道：“如今短視頻、網游、綜藝如水般湧來，人們整天刷屏不知疲倦，這難道不是過去所說的“頭樂”嗎？如何才能自我擺？”諸位老者鬍鬚相視，便用古今中外的學說來解答，他們的話語懇切，記錄如下。

第一章 糖陷阱：頭樂的神麻醉

滿頭白髮、穿着寬大長袍的老者是燕地宿儒，他指着茶盞中的浮沫嘆息道：

“《孔子家語》說“芝蘭生長在深林里，不會因為沒人欣賞就不芬芳”，如今世人卻像蘭草追逐線，全都朝着屏幕生長。從前赫胥黎在《麗新世界》中預言“人們將死於所”，如今應驗了！短視頻如同糖包裹砒霜，每刷一屏好像嘗到甜頭，實則蛀空心智。我曾讀《呂氏春秋》“烈酒，一心想靠它們強健，這爛腸的食”，如今娛樂至死的現象，和爛腸的神食有什麼區別？”

穿玄道袍的終南者，指着庭院中牽引線的傀儡說：

“《莊子》說“駕馭萬而不被萬所駕馭”，如今人本想“駕馭萬”，反而被屏幕所“駕馭”。從前偃師進獻傀儡，周穆王驚嘆它能歌舞，等到剖開才發現是皮革木片——如今的頭樂，正像偃師的技藝，用聲影做皮，用算法推薦做木，人們觀看時忘形，就像穆王和傀儡對飲。西方人尼爾·波茲曼在《娛樂至死》中說“毀掉我們的，不是我們所憎恨的東西，而恰恰是我們所熱的東西”，這和老子“五使人目盲，五音使人耳聾”，雖時代不同卻同樣悲哀。”

戴着西洋眼鏡的海歸博士，展開平板電腦的數據圖說：

“據皮尤研究中心的調查，全球平均每天屏幕使用時間已達4.7小時，其中83%是無意義的娛樂。腦科學顯示，刷短視頻時大腦多胺的分泌模式，和吸食可卡因相似——獎賞機制被劫持，就像老鼠沉迷按快槓桿。更有實驗證明：讓試者連續十天只看娛樂容，他們的前額葉皮層活躍度下降19%，這和《禮記》中“玩喪志”的古訓，在科學上相互印證。”

第二章 時間熵增：沉迷者的生命耗散

攜帶算盤的老者是徽商後代，他撥算珠說：

“我祖先的訓誡是“一寸一寸金”，如今的頭樂卻是“一寸屏幕十寸金”——不是增值，而是耗散。從前江淹夢見筆生花，如今人流淚點贊；從前王羲之臨池學書法，如今人機不離手。熱力學第二定律說“熵增是世界的基本趨勢”，人若沉迷娛樂，生命就像散沙，在刷屏中流向無序。看看抖音用戶平均每天打開23次，每次間隔11分鐘，這不是“生命碎片化”，實在是“生命熵化”。”

抱着《資治通鑒》的老者是史後裔，他翻到漢武帝紀說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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