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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189章 憤怒時候不要做決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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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值初夏,和風輕拂。嵩書院的松筠堂前,古柏枝葉低垂形樹蔭,青苔蔓延上石階。恰逢一位後生,拿着《韓熙載夜宴圖》的臨摹本請教:“圖中賓客有的拍手大笑,有的按劍怒,他們的智識高低,能從神變化中分辨嗎?”諸位老者正展開《太平覽》中“喜怒部”的篇章,聽聞此問便停下書卷開始論道,引述九流百家之說,貫通東西方思想,他們的言論如同洪鐘之聲穿山谷,現將對話記錄如下。

第一章 怒火焚智:先聖教誨闡明危害

一位着朱紅長袍的白髮老者,是魯地的大儒鄭先生,他着青銅鼎上的銘文嘆息道:

“《大戴禮記》記載“周武王即位時,在盤上刻下銘文:如果能每天更新,就天天更新”,卻沒說“憤怒每日損害心智,天天如此”。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,“怒”字由“心”和“奴”組,彷彿心智被奴役束縛——心既然做了奴隸,智慧怎能為主人?從前子貢問治國之道,孔子用“糧食充足、軍備充實、百姓信任”來回答,卻沒提及“克制憤怒”,大概因為憤怒是信任的大敵。西方人笛卡爾說“我思故我在”,但人在憤怒時不思考卻存在着,這和木偶有什麼區別?羅馬史學家塔西佗記載暴君尼祿憤怒中焚燒羅馬城,他的智識已被怒火熔化,最終與灰燼一同腐朽,這正符合《詩經》中“火勢熾烈蔓延,已不可救藥之勢”的警示。”

着青衫、擺曳地的老者,是楚地者接輿的後人,他指着堂前的流泉說:

“儒者說憤怒損害誠信,我們道家則認為憤怒擾。列子駕馭風而行,遇到樵夫為爭柴薪怒,風就會擾他的行跡——心的風不平靜,外在的風怎能穩定?《淮南子》說“憤怒生於不憤怒,有為生於無為”,就像深淵產生波浪,波浪一起深淵就失去了深邃。西方人叔本華有個妙比喻:“智者的心靈如同天文台,憤怒的雲層遮蔽它,星象就無法顯現”,這就像巫山的雲霧朝夕變幻,但峰頂始終存在:智者的智慧如同峰頂,憤怒的雲層雖然聚集,智慧的本卻不會毀滅,只是平庸的人把雲當作天空,於是以為天崩地裂了。”

一位鬍鬚皆白、穿着波斯錦袍的老者,是西域客卿訶末,他展開《一千零一夜》的殘卷說:

“這些論述與《古蘭經》中“誰能剋制憤怒,誰就能戰勝自己”的教誨相合。古希臘七賢之一的梭倫曾立法:“凡是憤怒時立刻判決的人,罰款黃金十兩”,因為他知道憤怒時斷案如同盲人箭。我曾見過撒馬爾罕的商人在憤怒中把瑪瑙誤當作卵石與人換——這不是眼睛瞎了,而是智慧失明了。如今西方的腦像實驗顯示:人憤怒時杏仁核如同點燃的蠟燭,前額葉皮層卻像覆蓋著冰雪,這就像蘇武牧羊時,氈房失火而帳結着寒冰,怎麼能運籌帷幄呢?”

一位魏地老吏手持《曹瞞傳》話說:“曹憤怒中殺死楊修,等到看到“一盒”的題字後,才後悔智慧被憤怒遮蔽;孫策憤怒中鞭打方士于吉,不久後毒瘡發作而死——這些都證明“怒火焚燒自,先燒毀智慧的脈絡”。西塞羅說“憤怒是短暫的瘋狂”,確實如此!”

第二章 憤怒之源:田荒蕪探尋

着麻的老者是河東的農師桑翁,他指着菜圃中的芸薹說:

“憤怒如同雜草蓬生長,不只是因為土壤沃,實在是因為禾苗虛弱而不能競爭。陶工製作皿時因窯爐開裂而憤怒,不是憤怒窯火,其實是憤怒於“我的技藝應當功”的念頭。陸九淵說“憤怒是心靈的賊寇,傲慢是憤怒的源”,源就是自我傲慢。如今有人看見孩折花而憤怒,仔細探究,不是惜花,而是惜“我所種植”的私心;看見別人登上高而憤怒,不是擔憂危險,而是擔憂“我未能達到”的嫉妒——這些都是的田地荒蕪,憤怒的雜草叢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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