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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147章 越窮越忙,越忙越窮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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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循環論

時逢深秋,霜初降。有位年名子勤,背着農路過水堤岸,見古槐樹下幾位老者圍坐烤芋,煙霧與暮融。子勤早聞多有德之士,便放下農長揖行禮:“晚生子勤,是鄉野耕夫。生平胼手胝足勞作,卻年收僅夠糊口,常見商人袖手而財富日增,士大夫案頭萬卷而俸祿優渥。我苦惱於‘從早耕到晚仍,起早睡晚反而更貧’,世人稱此為‘越忙越窮,越窮越忙’。今見長者鶴髮,必通曉古今治之由,懇請賜教一言,傳授破解此循環的方法。”

第一章 稷下論粟:管子輕重之的智慧

話音未落,有位老者將芋頭投火中,他灰垢面,指上老繭如農刻痕。老者撥弄火炭說:“年可知‘倉廩實而知禮節,食足而知榮辱’?(《管子·牧民》)但倉廩充實,並非僅靠耕作勤勞。從前齊桓公問政於管仲,管仲說:‘凡治國之道,必先富民。民富則易治,民貧則難治。’(《管子·治國》)如今看你背着農,可知你有多田畝?土壤瘦如何?天時歉怎樣?”

子勤回答:“薄田五畝,土壤勉強夠用,但旱澇不定,年收不過一石粟米。每到農忙,清晨割麥,傍晚績麻,手足皸裂,仍擔心挨凍。”

老者掌道:“這就是所謂‘耕者有其田,而無其’!《管子》說:‘一農不耕,民有飢者;一不織,民有寒者。’(《管子·輕重甲》)但農之勞,當分‘力耕’與‘智耕’。從前甯戚從商,‘喂牛時住在車下,見桓公而悲,擊牛角高歌’(《史記·管晏列傳》),並非僅靠勤,而是知曉‘按土地瘠徵稅,百姓就不會遷徙’(《管子·乘馬》)。如今你耕種不知測土之法,紡織不懂增效之技,如同用耒耜耕石田,即便晝夜不息,怎能指倉廩充實?”

片刻,老者指着烤芋說:“這芋種來自趾,從前漢使帶回,如今南北遍植。初種者不知覆土深淺、灌溉早晚,每年枯死過半;等到得老農傳授方法,‘用沃土深培,早晨灌溉’,才得畝產十斛。這不是‘明於計算,做事就有效’(《管子·計數》)嗎?如今笨拙的農夫,如同盲者夜行,披星戴月卻方向不明;智慧的農夫如同持炬照路,步幅雖緩卻路徑清晰。所以管子說:‘不明白法則,卻想治民一眾,猶如左手寫字而右手止息。’(《管子·七法》)循環之困,始於有勤無智。”

子勤蹙眉道:“長者說智耕勝過力耕,但晚生目不識丁,怎能知曉‘計數’‘法則’?且鄉鄰都把‘日出而作,日而息’當作天經地義,怎敢擅自改變舊習?”

老者嘆道:“可悲啊!‘行仁政而稱王,無人能抵’(《孟子·公孫丑上》),但仁政需‘不違農時,糧食就吃不完’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。農時不僅是春種秋收,更要察土壤瘦、節氣早晚、糞水多寡。從前趙過推行代田法,‘一畝地開三條,每年換位置,所以代田’(《漢書·食貨志》),教導百姓‘種禾無固定日期,因地制宜’,每畝增產一斛。這不是‘授人以漁’嗎?你沒聽過‘勤勞能戰勝貧窮,謹慎能戰勝災禍’(《齊民要》)?勤勞在耕作,謹慎在計劃,計劃就需知曉‘按時耕耨,以道收穫’。如今若固守‘朝耕暮耘’的常規,卻不知‘深耕細作’(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)的變化,猶如抱薪救火,薪不盡而火不止。”

第二章 孟軻論志:滕文公問政的核心

忽然有位老者整冠起,袖中出《孟子》殘卷,其上有“五畝之宅,樹之以桑”之句。老者目如炬,對子勤說:“年可知‘有恆產者有恆心,無恆產者無恆心’?(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)如今你有五畝之田,不種桑麻,不養豬,效仿‘孜孜為善者,是舜的同類;孜孜為利者,是跖的同類’(《孟子·盡心上》),卻只知孜孜勞作,不知為何而作?”

子勤回答:“晚生在稼穡中孜孜以求,豈是為利?實為求生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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