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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145章 辨治道空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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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·疑竇啟問

時維暮春,群賢畢集於松筠軒。有後生執卷而問於耆老曰:“仆嘗覽史乘,見古之治道多矣。昔者外儒法之說,始行而天下晏然,終則徒飾空文;青苗諸法,初施而倉廩稍實,末乃流弊叢生。今之世亦有類是者,思想初行若飫甘旨,再行若啖糲,三行之後,乃如畫餅充,徒為飾。此為何故?願聞先生解。”

老者須長嘆,目注庭前落英,乃曰:“子之問,實關治道興衰之要。夫思想者,猶舟之楫、車之,非楫無以濟江海,非無以致千里。然楫腐則舟覆,敝則車止。今子所見,非思想之過,乃行之者失其道也。請為子溯其源,析其流,窮其變。”

一、論治道初行之效與末流之失

(一)初行之效:若湯沃雪,若弩發機

老者引《史記·商君列傳》曰:“商鞅相秦,徙木立信,刑賞必信,民莫敢欺。行之十年,秦民大悅,道不拾,山無盜賊。此非外儒法之效耶?然孝公既沒,惠王車裂商君,然秦法未敗,何也?蓋其制已骨髓,非一人存亡所能易也。”

復指《宋史·王安石傳》:“荊公變法,青苗法初行,貸谷與民,出息二分,使農人免豪右之剝。蘇洵嘗言:“見青苗之令,疑其難行,及見荊公,乃知其慮深。”此非思想初行之驗耶?然厥後州縣苛索,民不堪命,何哉?”

(二)末流之失:如壁繪龍,如葉刻舟

“及觀東漢之季,外示儒任酷吏。靈帝賣,價標朝堂,而猶詔舉“有道之士”。《後漢書·黨錮傳》載:“逮桓靈之間,主荒政謬,國命委於閹寺,士子與為伍。”此所謂外儒法,終飾者也。”

“至於青苗法末流,《宋史·食貨志》記:“使者督責嚴急,郡縣畏罪,抑配青苗,民不敢言而怨氣生。”昔之“貸谷利民”,竟“苛政害民”。譬如良醫開方,初能活人,後乃誤用劑量,反致殞命。非方之謬,用方者誤也。”

二、析思想空疏之三端

(一)理論與實踐之睽隔:如天與淵,如冰與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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