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：

子明（通古今治，諳權流變）

季安（重民生本業，持固本之見）

鴻儒（博典籍要略，善引古證今）

第一幕 腐資聚

子明按卷蹙眉：“昨閱《明季北略》，李自過山西，諸州縣吏皆窖藏金銀。汾令某，任三年藏銀五萬兩，為闖軍所掘，竟充三日軍餉。此非“涓涓細流，終江河”？”

季安擊案嘆曰：“底層小貪，如蟻潰堤！昔秦末泗水亭長劉邦，嘗賂釋囚徒，此微貪也，然聚百人芒碭山之眾。《韓非子·喻老》雲“千丈之堤，以螻蟻之潰”，信哉！”

鴻儒須道：“子明見其末，季安見其本。唐天寶間，州縣胥吏多收“地頭錢”，看似錙銖，然安祿山反時，河北諸郡“庫皆滿”，此非《鹽鐵論》“眾小多，積小致巨”？”

第二幕 源機理

子明展牘析曰：“底層腐資資，有三便也：一曰“散而難查”，如宋“折變法”下，里正多征糧米，藏於私窖，大軍過則席捲；二曰“積而可乘”，明中後期“火耗”加征，州縣每年積銀數千兩，闖王破城時，各府窖藏竟超百萬；三曰“怨而必反”，胥吏苛索，民怨如薪，反叛者“開倉放糧”，即燎原。”

季安搖頭道：“此乃“厝火積薪”！漢靈帝時，州郡小吏多刮“修宮錢”，董卓，盡掘諸吏私藏，得銀八十萬兩。《尚書·泰誓》雲“天視自我民視”，小貪聚怨，恰為反叛者“弔民伐罪”之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