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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103章 蠹政傾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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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昭跌坐織機旁,雲錦嘆:“吾創業時,織機十架,熬膏繼晷。今二十載江南巨擘,豈料“一紙傳票”便毀於一旦?”

太傅指院外緹騎曰:“主公可記《明史·食貨志》載“萬曆間,礦稅使四齣,商民破家者十之七八”?錢塘縣丞今效陳奉故事,借“公務”橫征。昨聞蘇州機戶葛賢率萬人抗稅,終被“煽”罪名梟首,此乃《荀子·王制》“無德不貴,無能不”之反!”

季平捧查封文牘:“最毒者,彼等織工結“孟昭剝削”,否則“發教坊司”。現千餘織工四散,坊中唯余“欺行霸市”之榜。此正合《六韜·文伐》“賂其左右,其朝綱”,先毀汝名,再奪汝產!”

第四幕 商墟哀鳴

縣衙封門之日,孟昭集老工於空坊。

太傅展《焚書》讀曰:“李贄有言“商賈亦何可鄙之有”,今竟“可殺之徒”。錦之敗,五蠹在:一蠹“法為權役”,違《唐律疏議》“諸斷罪皆須引律文”;二蠹“名實顛倒”,背《論語》“必也正名乎”;三蠹“以貪代法”,犯《尚書》“與其殺不辜,寧失不經”;四蠹“株連無辜”,逆《禮記》“罰弗及嗣”;五蠹“堵民言路”,失《國語》“防民之口,甚於防川”。”

季平呈歷年稅單:“觀此黃冊,吾司歲貢綢緞三千匹,稅銀逾萬兩,曾獲“織冠國手”金匾。今被誣“稅”,此非《詩經》“兢兢業業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”之反?”

孟昭取賜金剪,斷織機經紗曰:“吾嘗笑南宋“和買”商,今歷之。願後世記取:《管子》“凡治國之道,必先富民”,今反以“富民”為罪。當效陶朱公“三散家財”避禍,莫學沈萬三“資巨禍至”。”

俄頃,皂隸破門聲起,堂前桑樹枝葉簌簌,似泣《楚辭》“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”。老工拾得孟昭落的《織工圖譜》,末頁題“權如虻蚋,商如膏”八字,墨痕紙,恰似當年嚴世蕃抄家時,查得《金瓶梅》手稿般,之兆。

第五幕 哀民生之多艱

十日後,季平奔告太傅:“孟昭織坊倒閉,千餘織工流離。昨見織工王翁攜孫乞食,言“兒媳投河,子被縣衙充”奴“”。更有甚者,張某將充公織機轉賣其婿,作價僅十之一,此非《史記·酷吏列傳》“寧見虎,無值寧之怒”?”

太傅跌坐拭淚:“吾查《錢塘縣誌》,張某年俸僅八十兩,今購豪宅於西湖畔,豈非《韓非子·儲說》“明主治吏不治民”之反?昔商鞅立木取信,今微吏毀木壞法,此乃“上樑不正下樑歪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