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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90章 止息妄念,智慧行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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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人:學子、通儒、玄叟、邑宰)

第一章 與智的辨思

學子捧着竹簡立於階下,向兩位長者問道:“《老子》說‘智慧產生,便有了大偽’,又說‘減私心,降低慾’;《論語》稱‘智者不’,但世人多以智慧追求慾,如同用燭火照亮深淵,越深越迷茫。敢問:智慧對於慾,應當是戈矛,還是舟楫?”

通儒須正道:“你問智慧與慾的關係,先要明白‘智慧’的真義。《荀子·正名》說:‘人所備的認知能力,做知;認知與外相合,做智。’ 智慧並非機巧,而是知曉‘合’與‘不合’。從前大禹疏浚九河,並非沒有平息水患的慾,而是智慧在於順應水;孔子‘吃糧喝冷水’,並非不想要的食,而是智慧在於分辨義與利——智慧,是辨明慾的當與不當。”

玄叟倚杖微笑,目如寒星般清亮:“通儒說‘辨明’,貧道說‘忘’。《莊子·大宗師》云:‘棄肢,黜退聰明,離形,去掉心智,與大道融通,這做坐忘。’ 世人依仗智慧追求慾,如同用鏡子捕捉影子,鏡子越明亮影子越混。試看許由洗耳,並非愚鈍於富貴,而是智慧在於忘慾;庖丁解牛,並非拙於技巧,而是智慧在於化育慾——最高的智慧是不執着於智慧,才能忘慾。”

第二章 捨棄慾的方法

學子皺眉道:“二位先生所言,如同日月各放輝。但商鞅‘依仗權之智’,激發民眾慾以強盛秦國;呂不韋‘憑藉商賈之智’,積累千金以圖謀國政,這難道不是‘用智慧就慾’嗎?如果說應當捨棄慾,為何智者反而被慾奴役?”

通儒拍案道:“這是‘小智’而非‘大智’!《呂氏春秋·審為》說:‘外是用來滋養本的,不是用本去滋養外的。’ 商鞅的智慧,如同揚湯止沸,沸騰暫時停止但湯水終將燒乾;呂不韋的智慧,好似刻舟求劍,船行而劍已失。真正的智慧,應當如同《大學》所言‘知止’——知曉休止而後能安定,安定而後能平靜。回‘一簞食一瓢飲’,智慧在於止息貪婪;曾子‘每日三省吾’,智慧在於止息妄念,這便是‘用智慧制約慾’。”

玄叟指向庭院中的流螢:“你看見這螢火蟲了嗎?燃燒自芒,照亮眼前的雜草,是小智;忘記芒而隨夜晦明,是大智。《道德經》說‘智慧產生,便有了大偽’,並非貶抑智慧,而是斥責‘用智慧文飾慾’的人。王弼註釋《老子》說‘智慧的明察,尚且不足以保全本真’,保全本真,就是忘慾。陶淵明‘採東籬下’,並非智慧不及場,而是智慧在於忘俸祿;嵇康奏《廣陵散》赴死,並非智慧不知避禍,而是智慧在於忘生存。”

學子追問:“敢問通儒,如何以‘智慧辨明應當捨棄的慾’?”

通儒肅然道:“首先在於‘明了本末’。《禮記·大學》說:‘事本與枝末,事有終了與開始,知曉先後次序,就接近道了。’ 聲犬馬,是枝末;修齊家,是本。智者如魏徵,敢於直諫唐太宗,並非沒有追求富貴的慾,而是知曉‘守之難’是本;諸葛亮‘淡泊以明志’,並非沒有追求功名的慾,而是知曉‘興復漢室’是本。其次在於‘察覺細微徵兆’,《周易·繫辭》說‘知曉事的苗頭,便是神妙了吧’,苗頭,是慾的萌芽。智者看見慾的萌芽,如同看見微霜便知曉堅冰將至,早早做好防備。”

學子又問玄叟:“先生認為何種智慧可以‘忘慾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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