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論對話_第82章 損人利己騎馬騾(1)
——己酉年季春,者與商人在驛道茶肆論世
第一章 睹狀:利己的疑
(驛道揚起塵土,茶肆檐下。商人卸下馱貨歇肩,見三騎高頭大馬衝過,騾夫躲閃不及被踹倒,騎者大笑而去。者掌長嘆。)
商人汗問道:“先生為何長嘆?”
者指着騎者的背影說:“剛才看見穿錦的人縱馬踏人,騾夫傷了腳,他們反而笑說‘賤命妨礙我趕路’。市井常說‘損人利己騎馬騾,安分守己步塵埃’,如今看來確實如此。您作為行商,應當見過很多這類事吧?”
商人解下水囊灌水,憤然道:“何止見過!我運綢匹過潼關,遇到稅吏索要‘買路銀’,稍慢一點就以‘夾帶私貨’為名,劈開箱子毀壞綢緞。同行的王某,勾結石嶺關守將,私運,反而得到軍護送。這不是‘損人者騎駿騾,守分者背沉痾’嗎?”
者擊案道:“《商君書·算地》說:‘廢除法度而喜好私議,臣就會出賣權力來謀取俸祿。’如今法度廢弛,致使利己者如虎添翼。但您說的‘損人’者依仗什麼敢這樣做?”
第二章 析由:法弛的弊端
商人卸下馬鞍放在地上,蹙眉道:“依仗三點:一依仗權門庇護,二依仗財貨通神,三依仗暴力威脅。昨天聽說城南的李監丞,強佔民田建別墅,田主上告,反而被誣‘抗糧’下獄。李監丞曾說‘朝中有人好做,手裡有錢好買田’。更有漕幫張舵主,壟斷糧運,凡是不‘幫’的人,船貨全被毀掉。這不是《韓非子·孤憤》說的‘當道掌權的人,擅權專斷,外就都為他們所用’嗎?”
者展開書卷展示:“《管子·明法》說:‘私盛行則公法毀壞。’如今私橫行,公法如同廢紙。漢代的梁冀,‘一門七人封侯’,強佔方圓千里作為獵場,百姓誤殺一隻兔子就死;唐代的元載,‘沃的別墅在京城相’,連皇莊都敢侵吞。這些人損人利己,都因為‘法律不加於權貴,刑罰不施於豪右’。”
商人指着門外的騾隊說:“我曾雇騾夫運茶,路上遇到‘山彪’團伙,勒索‘過路費’。騾夫拒絕,貨和騾子全被劫走。報後,捕快竟說‘山彪和縣丞有親戚’,不了了之。而我的鄰人老實運貨,年年遭劫,家徒四壁;山彪之流卻買田置宅,日日宴飲。這不是‘損人者騎高騾,守分者吞塵埃’嗎?”
第三章 征典:惡的借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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