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後方，幾個穿着厚重棉布襖子、袖口磨得發亮的北方士子，踮着腳，長了脖子看着榜文。

其中一個高大黝黑的漢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氣，了眼睛，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
“一百五……兄弟，我沒看錯吧？”他聲音發，扯了扯旁邊同樣獃滯的同鄉。

旁邊那人回過神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哆嗦了幾下，才出一聲抑到極致的狂喜嘶吼：“沒……沒錯！朝廷給了！真給了！一百五十個名額！天啊！是俺們北榜的！”

他那張被北方風霜吹得糙的臉上，湧上激的紅，糙的大手一把拍在同伴肩上，險些將人拍倒在地：

“有奔頭了！咱爺們兒也有大奔頭了！”

當然在江南士子悲憤之時，他們如此慶祝，招恨的。

一個激憤的江南士子猛地回頭，對着那幾個狂喜的北方士子劈頭蓋臉罵去：

“奔頭？！你們懂什麼經義文章？你們看過幾本聖賢書？不過是一群藉著朝廷恩典撿便宜的無知匹夫！就憑你們，也配佔一百五十個名額？我呸！這是竊取！是劫掠我江南士子的功名！”

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那北方漢子臉上。

那黑臉漢子先是一愣，隨即一不住的怒氣從心底直衝頭頂。

“俺們無知匹夫？俺爹娘着肚子供俺在煤油燈下寫字的時候，你們江南的爺們在暖閣里紅袖添香翻書吧？！俺們在柴火堆里找紙練字的時候，你們用的什麼湖筆徽墨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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