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得比往日快些，孫小朵抱着天書往後山走時，鞋尖沾了兩星水。

最老的桃樹底下，松過的土還帶着夜的氣，蹲下來，指尖剛要土，天書突然在懷裡輕——像極了小時候老爹變戲法前，金箍棒在耳朵里蹦躂的靜。

“要睡這兒啦？”對着書皮吹了口氣，書頁“唰”地翻到夾桃花的那頁，墨跡在晨里泛着暖黃，“下次迴還想當你兒”幾個字，被用猴描過三遍，此刻正微微發亮。

土是一捧捧填的，特意挑了細的，怕硌着書。

填到齊腰高時，指尖忽然到一片綿——桃樹的須不知何時纏了過來，像老爹當年哄睡覺的手，輕輕托住土堆。

愣了愣，忽然笑出聲：“老桃兒，你也來當看守的？”

第二日清晨，端着茶盞來後山。

昨夜剩的碧螺春還溫着，水面浮着兩片茶葉，像小猴兒藏的小荷葉。

蹲在土堆前，茶盞剛傾斜，土堆上“噗”地冒出個花骨朵。

里金，比去年摘的王母娘娘的金蕊桃還亮些。

“嘿，你倒會挑時候。”手了花骨朵，涼的，像蕭逸上次從人間帶回來的糖霜山楂。

沒喊小猴兒們來看，沒掏金箍棒比劃，只是把茶盞湊過去，看茶水順着花瓣紋路滲進土裡，裡念叨：“別急着開，等我給你尋點松針墊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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