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朵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
墜落的疼不是普通的疼，像是被人拿燒紅的鐵穿過每骨頭，再灌進滾油。

聽見韋的悶哼就在耳邊，可眼皮重得像着兩座山，勉強撐開條——四周全是斷裂的鎖鏈，像被雷劈碎的琴弦，殘破的命牌飄得像雪片，每張都刻着沒聽過的名字。

最中央兩尊石像刺得瞳孔收：一尊是猴子被在石山下的剪影，金箍棒斷三截在土裡；另一尊子穿着青衫，眉眼和鏡子里的自己疊重影，心口卻被九道黑鏈串刺蝟。

“娘...”嚨發，聲音卡在里。

那子石像的眼睛突然亮了，是帕子上那朵蓮花的，溫溫的，像小時候母親哄睡覺時，手指過額頭的溫度。

韋的手在掌心裡搐。

他昏迷着，可眉心有道銀在滲，像水珠子從岩裡出來，滴在虛境地面上竟開出冰花。

孫小朵這才發現自己手腕在發燙——不是火尖槍的熱，是皮底下有東西在爬，像小猴子撓痒痒似的，要掙破跑出來。

“靈明之從不獨生。”

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進來，是母親的，又比記憶里更清亮，像山澗撞在石頭上的脆響。

孫小朵猛地抬頭，青衫子石像的在：“你帶着火來，他藏着水走，你們是一個果子裂開的兩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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