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的隊伍像被太曬過的雪，嘩啦啦地就散了。

後面的人一看這形，剛才那子猶豫勁兒一掃而，又重新往前。

隊伍比剛才還長，還熱鬧，嘰嘰喳喳的，像趕大集似的。

那個胖大嫂更是在最前面，舉着錢喊：“給我來十！不，二十！”

櫃檯裡面，工作人員重新忙碌起來。

買票的人把錢遞進去，十塊的、二十塊的、五十塊的，有些鈔票皺皺的，帶着溫，像是剛從的口袋裡掏出來。

工作人員接過來，蘸着水飛快地點數，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張票，雙手遞出去。

一隻鐵皮箱子擱在櫃檯下面的椅子上，張着口，像一隻飢的。鈔票一張一張地喂進去，箱子很快就塞得滿滿當當。

一個工作人員彎下腰，把箱子拖出來，換上一隻空的。

第二隻也滿了，又換上第三隻。鐵皮箱子沉甸甸的，提起來的時候，能聽見裡面的鈔票發出細碎的聲，像是某種滿足的低語。

趙振國轉回到二樓，谷主任正站在窗前，目落在樓下那條重新排起來的長龍上。

他的表比剛才鬆弛了許多，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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