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那我們走了。”宋明亮說。

“等等。”宋母從屋裡拿出兩個鋁飯盒，塞給他們，“晌午吃飯。別着。”

又拿出兩個軍用水壺：“熱水。天冷，喝口熱的。”

宋濤騎着車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
竹筐隨着顛簸吱呀作響，每一聲都像在提醒他：你，宋濤，現在是個戶了。

目的地是鼓樓附近的一片空地。

那兒靠近幾個大雜院，年輕人多，離王府井也不遠。

趙振國之前給他指的地兒，說那兒已經有人擺攤了。

到地方時，太剛升起來。

空地上果然已經有了幾個攤子：一個賣早點的大媽，油鍋滋滋響；一個修鞋的老頭，工箱攤開；還有個賣舊書的，書攤上擺着《青春之歌》《紅岩》，也有幾本外國小說，用牛皮紙包着封皮。

宋濤找了個靠邊的位置，停好車。從竹筐里取出幾竹竿和一塊藍布，支起一個簡易的攤子。

他做了個深呼吸，掀開蓋在筐上的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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