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手裡的籮筐差點掉了，“你一個大學生，去擺攤賣裳？宋濤，你瘋了吧！”

宋濤沒接話，氣氛凝住了。堂屋爐子上的水壺開了，咕嘟咕嘟響，也沒人管。

宋母放下籮筐，走到丈夫跟前，仔細盯着他的臉：
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到底為啥？缺錢了？咱家夠吃夠喝，你折騰這個幹啥？”

宋濤還是不吭聲。他拿起那條深藍喇叭，腳的紅條紋在線下刺眼。

“你不說是吧？”宋母急了，“行，我打國長途去問婉清！”

“別！”宋濤一把拉住老伴，了，終於吐出幾個字，“為了小燕。”

“小燕怎麼了？”

話到邊，宋濤卻覺得千斤重。他這輩子沒跟老伴撒過謊，可這事...他閉了閉眼：“小燕懷孕了，四個月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宋母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怎麼會...亮子呢？他知道嗎？”

“知道。”宋濤聲音乾，“倆孩子都想要，可沒錢。休學要錢，生孩子要錢，養孩子更要錢。明亮和小燕那點補，夠幹啥？”

宋母愣在原地，看看那堆花裳，又看看丈夫花白的頭髮，突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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