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他們了嗎？我的族民中，就有匹絜部、吐六於部當年僥倖逃生的孤！他們的父母兄弟，就死在你們何大何部先人的刀下！你們夠狠啊當年，比車高的孩子就殺!你們真強大啊，人孩子為奴，他們的仇，至今未報！你說，我若今日接納了你們，將他們安置在一起，會怎樣？”

顧遠的目掃過何大何部的人群，銳利如刀，瞬間捕捉到了幾張年輕臉龐上閃過的憤恨、不甘和沉。他冷笑一聲，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：

“要不要我現在就下令，讓我的百兒郎們把你們圍起來，讓那些苦主們，盡地、用你們當年對待他們親人的方式，來向你們討還債？！讓你們也嘗嘗，被滅族的滋味？！”

“不！不要！左谷蠡王！”老族長魂飛魄散，涕淚橫流，額頭在冰冷的土地上磕得砰砰作響，鮮染紅了額前的灰發，“大人！大人不記小人過啊！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！是上一代人造的孽啊！那時…那時我還在襁褓之中…我父親…那個罪魁禍首，早已戰死沙場，骨無存了！求求您！求求您高抬貴手！所有的罪孽，都由我這個無用的老骨頭來承擔！我願意割下我的頭顱，向匹絜部、吐六於部的英靈謝罪！只求您…只求您網開一面，給這些無辜的孩子、婦人一條活路吧！讓他們…讓他們也能…也能吃上一口飽飯…” 他哭嚎着，老淚縱橫，絕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
人群中，三個年輕漢子再也按捺不住。其中一個雙目赤紅，猛地出腰間的短刀，指着顧遠嘶聲怒吼：“老東西！你求他做什麼？！這個羽陵部的雜種！仗着人多勢眾辱我們！跟他們拼了！” 另一個眼神沉，手已按在了刀柄上。還有幾個，則面不忍和恐懼，看着老族長磕破的額頭，低聲啜泣。

電火石間，顧遠心中已然明了。報無誤，何大何部部，同樣存在着無法化解的仇恨火種和不安分的野心。他等的就是這一刻！

“冥頑不靈！”顧遠眼中寒，厲喝一聲：“拿下！”

早已蓄勢待發的赤磷衛如同鬼魅般撲出！墨罕形如電，瞬間欺近那持刀怒罵的青年，大手如鐵鉗般扼住其手腕，咔嚓一聲脆響，短刀落地！晁豪和赤梟同時出手，將另外兩個蠢蠢的年輕漢子死死按倒在地！阿魯台手下的土龍衛如同影中的毒蛇，迅速將人群中幾個眼神閃爍、氣息凶戾的傢伙標記並控制。

“左谷蠡王饒命！饒命啊！”老族長癱在地，絕哀嚎。

顧遠面無表，聲音冰冷地宣告：“何大何部，並非所有人都甘願背負仇，祈求苟活！這幾個狼子野心之輩，便是證明！他們心中無半分悔意，只有對我部的怨恨與挑釁！留之，必禍患！”

他看向那些被土龍衛押解出來的、對老族長抱有同或至沒有表現出明顯敵意的人，以及驚恐的婦孺，聲音稍微緩和，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至於你們…念在族長苦苦哀求，念在爾等婦孺無辜，更念在長生天有好生之德…本族長，給你們一條生路！”

他猛地揮手：“將這幾個狂悖之徒，當眾決！以儆效尤！讓匹絜部、吐六於部的族親們，親眼看着仇人的下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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