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被一縷白芷香刺破時，顧遠的手指還陷在苗疆地圖的褶皺里。阿古拉的銀鈴鐺着他耳際掠過，叮噹一聲釘在“五毒潭”標記上，鈴舌里滾出顆藥丸大小的夜明珠。

“好笨的小狼。”的契丹語帶着雲州漢話的糯尾音，鹿皮靴踩碎滿地算珠，“從蒼狼嶺到雷公寨有條近道，姐姐和我從那裡來時——”出束腰的劍，劍在地圖劈出條虛影，“只用了九天！”

顧遠猛地攥住手腕，鎧甲邊緣割破了阿古拉的束袖：“胡鬧！你當拜火教的傀是草原土撥鼠？”

金牧的銀算盤橫進兩人之間：“兄長別急，阿古拉姊姊，阿茹娜姊姊的雪蹄馬還在馬廄...”

“早被遠哥哥～喂胖豬啦！”阿古拉旋開桎梏，辮梢銀飾掃過顧遠的下，“倒是某人為我在後山抓的赤練蛇——”輕輕近顧遠耳畔，“昨夜產了七枚蛇卵哦。”

顧遠的手背暴起青筋，揮袖掃落案頭另一燈盞。

“閉！”燃燒的燈油好似在地面蜿蜒火蛇。金牧的銀算盤急旋着撲滅火苗，焦糊味里混進阿古拉的眼淚：“你倆說的我都聽見了！可若困死在這裡...”

顧遠道:“我想辦法，你就做好嫁等着就好……”

阿古拉含淚將劍扔到顧遠邊，大聲道：“想辦法想辦法，你們想出來了嗎?你看啊，我這劍柄有師父刻的蚩尤紋，各寨見紋如見大巫！”劍穗上兩顆夜明珠相撞，恰似們姐妹的婀娜多姿……

顧遠攥劍柄，檀木溫潤還留着阿茹娜常用的蘇合香：“太險...我不能...”

“可你也知若拿不下苗疆，羽陵部連今年的白月祭都熬不過！我和姐姐也是羽陵部的!這難道不也是我的事嗎?”

金牧的瑪瑙珠滾到阿古拉邊。他拾珠時瞥見阿古拉腕側的契丹文刺青——“共命”，這是這姑娘剛刺上的顧遠與雙妻的盟印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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