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，輕輕落在薊州的墾荒田上，將金黃的耐鹽禾穗染淡金。王晏之踩着水，走進田間，手裡攥着《燕雲秋糧征管冊》—— 按范仲淹制定的 “秋糧征管法”，百姓需繳納收穫的十分之一作為 “邊軍糧”，剩餘歸己，貧困農戶可申請 “免繳令”，由府登記備案。此刻，農戶們正彎腰收割，鐮刀劃過禾稈的 “唰唰” 聲在晨霧中回，裝滿禾穗的竹筐在田埂上排一列。

“王大人，今年的禾穗比去年飽滿，” 老農李伯捧着剛割下的禾穗，遞到王晏之面前，“按這收，每畝能收三石，比泗州的舊種子多收一石！” 王晏之接過禾穗，指尖到飽滿的穀粒，笑着點頭：“這都是李四師傅改良種子、川渠通水的功勞。” 他轉頭對旁的征管說：“收糧時要公平秤，不準多收一戶，也不準記一粒，若有吏剋扣，從嚴置。”

晨霧漸漸散去，穿雲層，照在田旁的 “收糧點”。征管們正用 “秤” 稱量農戶繳納的糧食，每一筆都登記在《秋糧台賬》上，還讓農戶在台賬上按手印確認。歸降的遼兵耶律誠帶着十名鄉兵，在收糧點維持秩序，防止有人哄搶。“大家別，按戶排隊，” 耶律誠高聲喊道，“繳完糧的農戶，還能去那邊領‘秋種補’，每戶兩升新麥種，明年開春就能種。”

農戶們聽到有補，紛紛加快速度。契丹農戶耶律娜繳完糧後，捧着新麥種，激地對征管說：“多謝大宋爺，有了這麥種，明年咱們也能種小麥，不用再吃單一的粟米了。” 征管笑着點頭：“這是范仲淹大人特意從汴京調來的‘冬小麥種’，耐寒耐旱，適合燕雲種植，明年秋收，你們就能吃上白面饅頭了。”

午間的日頭正烈，居庸關的 “烽火台” 突然燃起黑煙 —— 這是 “盜匪襲擾” 的預警信號。李二郎剛帶領三百騎兵在關隘西側布防，就看到遠的塵煙中，百餘騎盜匪正朝着關隘衝來，馬蹄揚起的塵土混着，在半空連一條灰線。“按預案，前隊五十人列盾牆，中隊百人用神臂弓，後隊百人繞後包抄！” 李二郎揮下令旗，騎兵們迅速列陣，盾牆如鋼鐵屏障般擋在關前，神臂弓手們已搭好箭，箭槽里的羽箭泛着冷。

盜匪首領見宋軍已有防備，卻依舊嘶吼着衝鋒：“沖！拿下關隘，裡面有糧食和綢！” 話音剛落，宋軍的箭雨就傾瀉而下，前排的盜匪紛紛中箭落馬，衝鋒的勢頭瞬間阻。李二郎趁機下令：“後隊包抄！” 百名騎兵繞到盜匪後側，長槍直刺盜匪後背，盜匪們腹背敵，紛紛調轉馬頭想逃，卻被盾牆擋住去路，很快就潰不軍。

“別殺我！我投降！” 盜匪首領見大勢已去，翻下馬跪地求饒。李二郎讓人將他綁起來，搜查時從他上搜出一塊 “遼軍令牌”—— 這是蕭撻凜殘部的標識，說明這些盜匪是遼軍潰敗後淪為盜匪的。“說！還有多同夥？藏在什麼地方？” 李二郎厲聲問道。盜匪首領哆哆嗦嗦地回答：“還有兩百人，藏在關後的‘黑風’里，靠劫掠過往商隊為生。”

李二郎立刻帶領騎兵趕往黑風，果然在抓獲兩百名盜匪，還繳獲了五十石粟米、十匹綢 —— 這些都是盜匪劫掠燕雲商隊所得。“將盜匪押回幽州，由范仲淹大人置，” 李二郎對旁的騎兵隊長說，“再派十人護送繳獲的糧草和綢，送回薊州，分給災的農戶。”

黃昏的風漸漸起了，吹得幽州 “汴京商棧” 的旗幟獵獵作響。商棧，掌柜王貴正清點剛運來的 “漢契合歡錦”，這些織錦是幽州綢坊的得意之作，上面的牡丹紋與草原牧歌紋相得益彰，將運往汴京銷售。“張師傅，這織錦的質量比上個月還好，” 王貴着織錦的紋路，讚歎道，“汴京的綢緞商已訂了兩百匹，說要趕在重節前賣，肯定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
張三笑着點頭，從懷中掏出 “織錦改良圖”：“這是新設計的‘雙紋織法’，能在同一匹織錦上織出漢契兩種圖案，更中原客商喜歡，” 他指着圖上的紋樣，“下個月就能量產，到時候能多運五百匹去汴京，還能銷往江南。” 王貴眼睛一亮，立刻讓人草擬《織錦外銷冊》，將織錦的樣式、價格一一記錄，準備派人送往江南各商棧。

范仲淹與王晏之走進商棧時，正看到幾名汴京客商在挑選織錦。“這匹‘漢契合歡錦’我要了，” 一名客商指着織有羊群與牡丹的織錦，“送給我契丹生意夥伴，他肯定喜歡。” 范仲淹笑着上前：“客商若喜歡，可與商棧簽訂‘長期供貨協議’，每月能優先供應，價格還能優惠一。” 客商們紛紛點頭，很快就有三名客商簽訂了協議，共訂購三百匹織錦。

黃昏的商棧，燈火漸次亮起，織錦在燈下泛着和的澤，漢契商販們圍着織錦討價還價，笑聲與談笑聲織在一起，構一幅繁榮的通商畫面。“織錦外銷不僅能讓燕雲特產走向中原，還能讓更多人了解漢契融合的果，” 范仲淹對王晏之說，“這比單純的軍事防，更能鞏固燕雲的穩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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