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州城下的殘將城牆染暗紅，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腥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
白彥虎殘部最後的抵抗已被劉錦棠率領的楚軍鐵騎徹底碎，河西走廊的咽要道終於重歸王化。

捷報傳到中軍大帳時，左宗棠正伏案批閱文書，聽到消息只是微微頷首，臉上不見半分喜。

“大帥，劉將軍請示下一步方略。”親兵統領王德榜躬稟報。

左宗棠擱下筆，目投向帳外那片被戰火的土地：

“傳令劉錦棠，對負隅頑抗者，“窮追痛剿，務絕株”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刀，在硃批上落下不容置疑的鐵印記。筆鋒一轉，又補充道：“但對脅從投誠者，一律免死安置。”

王德榜領命而去，帳重歸寂靜。左宗棠起踱至地圖前，手指輕過河西走廊的廓。

十年征戰，他深知“破山中賊易，破心中賊難”的道理。屠刀只能暫時震懾，真正的長治久安需要更妙的布局。

三日後，肅州城各出了安民告示。與此同時，第一批“善後局”的牌子在城中最顯眼掛起。

流民們排着長隊，在楚軍士兵的維持下有序登記。

年邁的劉典親自坐鎮，將一碗碗熱粥遞到枯瘦如柴的災民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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